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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路 上

请接受我,蹉跎中的年华……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肉食者  

2012-01-29 15:36:53|  分类: 乱弹琵琶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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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年,喝的酒多,吃的肉多,见的人多,说的话多,内心的感受也多。常常忽有灵感闪现,生成一段言语,品味之下,十分妙趣。然而惜乎面前酒肉杂陈,耳边相劝殷殷,纵使文思如锦绣,如丝竹,始珠玉,也抵不过酒肉穿肠,遇之即化,要再品味一番时,发现早忘得一干二净了。看来,曹刿说肉食者鄙,未必真,但肉食令人鄙,是确凿不虚的。

鄙并不是卑鄙可耻的意思,而是指的识见粗陋情趣不雅。身边非常多这样的人,一生都在辛苦赚钱升官,活得就是个酒色钱权。吃饭是在餐桌上,交际是在餐桌上,工作是在餐桌上,每天都是在酒席间应酬来去,仿佛没有酒肉,就不会生活。

我有一位朋友在政府工作,他每天都喊着累。我问他怎么累,他说喝酒累,吃饭累,工作累。我知道饭局就是他的工作,早时的官员都是战场上打出来的,现在的官员都是酒场上爬出来的,所以对于他的工作累我略知一二,但也只是略知一二而已,我所知道的就是上课累,批作业累,管学生累,无法感同身受。就说,周末电话关机好了,我送你一本《幽梦影》看,陶冶一下你的情操。

周末,他的手机果然关机,第一天无话。不料第二天就打电话来,问,在家干嘛,过来一起吃饭吧。我一听便知他的酒肉瘾又来了,一日无酒肉,便会分外难过。我问《幽梦影》看了没?他说,你那是什么书啊,一点意思都没。你看,他就是一个心里只有酒肉,阳春白雪一点也进不去的人。

看看自己,面目变得越来越清癯了;胃口也越来越清淡,大鱼大肉常有一种逼人的俗腻感,倒是在芹韭芥姜中咀嚼出越来越浓郁的清香来;读的书也是,所谓的名著越来越读不出味道,倒是越来越喜好元明小品的隽永清丽、纳兰性德的秀口锦心了。当然,我也能看清我自己的路,我会离大家越来越远,越来越清高自命,越来越不食人间烟火,越来越怪,成为一个令人退避三舍的怪人。

想了很久,我终于知道,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生活圈子,生活方式,虽然千差万别,但有一点我们都一样,都是在逼仄的生活圈子里寻找活着的乐趣的,应该同病相怜才是。道不同,可以不相与乐,但决不可相互鄙视。所以,我们不能用自己的喜好来强加于别人,不能以自己的标准来要求别人,就象我这个素食者,不能看不起肉食者一样。彼此尊重,才是最好、才是最简单的处世秘诀。有的时候,人们口里喊着忙死了累死了,你千万不要当真,因为在那忙累里面,未必就全是厌倦痛苦的成分,相反,倒是很可能有几分如意与自得在其中的。这时,你千万不要以为人家过得不如意,也许,那正是他们的喜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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